然而已经没有婚礼了。
以前艾达从书上读到的玛法赛丽亚,是了不起的魔法大师,是消灭了死亡君主的英雄。书上写满了她的贡献,写她为了魔法事业奉献一生,终身未婚;写她一生的功绩,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从不退缩,英勇无畏。似乎她就是一个没有私心和个人欲望的完人。
反倒是流传在民间的传说故事里,人们为英雄们增添了许多人性化的经历,虽然大多是虚构的,但也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活生生的人了。
利泽尔堕落后,他和艾莉拉生前的经历都被人为地抹去了——或许是成为了帝王的那两人不希望自己的过去和死亡君主扯上关系,又或许是某位皇帝想要保住艾莉拉的声誉,总之随着这些往事的消失,玛法赛丽亚和利泽尔的过去也一起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但即便是这样,民间杜撰的关于玛法赛丽亚的爱情故事中,仍有一大部分的结局是以她的恋人意外牺牲来收尾的——在这些故事中,那位虚构的、各方面都不输于英雄们的了不起的青年,总是被描述成一个像太阳一样完美而温暖的人,好像只有这样才配得上更加了不起的玛法赛丽亚。
但这也太俗套了不是吗?
以前艾达总会想,要是玛法赛丽亚看到了这些,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大概会一笑置之吧。
但现在,她更希望玛法赛丽亚从来没看到过这些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玛法赛丽亚终于哭够了。她轻轻抚摸着利泽尔的脸,将对他的感情又一寸一寸地塞回了胸中,压回了心底——如果不这样,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去做那件必须要做的事。
她要帮利泽尔收敛遗体,首先便要将他身体上的血迹擦干净。那些血迹全都来自于他胸前的伤口,是神圣巨龙血匕刺入他胸膛时留下的。
不过……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将注意力从利泽尔的脸上挪到了胸前,玛法赛丽亚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上盖着黑色的斗篷,因为颜色深,她刚刚还没有注意到,斗篷上竟然全都是血。
“不对……斗篷是他死后才盖上的,”
抬手将斗篷掀开,呈现在面前的景象直接让她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利泽尔胸前的铠甲已经被解开了,里衬也被利器划开,最可怕的还是他的胸口——他的左胸被挖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躺在那里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
“艾莉拉!是艾莉拉!只可能是她……”
心底的不安开始疯长,玛法赛丽亚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预言成真了?不,不应该是这样……”
她颤抖着检查利泽尔胸口的伤,能这样精准地将心脏挖出来,这里能做到的只有艾莉拉手中那对匕首——神圣巨龙血匕在索西埃瓦那儿,而有艾莉拉在,他根本没机会靠近马车。
“不行,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要小心艾莉拉——”
凯勒西斯!
想到弟弟刚才跟着艾莉拉出去了,玛法赛丽亚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一把推开了马车门,便要从车上跳下来,结果正看到凯勒西斯一个人朝这边赶来。
“凯勒西斯!”
身上的伤被扯得生疼,可玛法赛丽亚根本顾不上它,“你没事吧?艾莉拉她——”
“她被死亡之影附身了!”
凯勒西斯脸色极为难看,接过话道,“利泽尔的遗体还好吗?”
“她挖走了利泽尔的心脏——等等,你的手臂怎么了?”
玛法赛丽亚看到弟弟一直按着左臂,心底的不安比刚才更盛了。凯勒西斯看了一眼伤处,自嘲道:“她偷袭了我,我没有防备,也被腐蚀了。”
“不!”
玛法赛丽亚脸上仅剩的血色也消失了,“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预言没有提到你,明明没有……”
“姐姐,你先冷静,”
凯勒西斯扶住玛法赛丽亚,安抚她道,“我已经凝止了自己的时间,腐蚀没有再继续发展了——我不会变成魔傀,也不会变成死亡之影的傀儡,我没事。”
“时间凝止……对了,还可以时间凝止。”
玛法赛丽亚的理智回来了一些,但紧接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瑟莱提安和索西埃瓦会杀了你和艾莉拉,就像他们杀死利泽尔一样。”
凯勒西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我看起来像是没事,但归根结底,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不!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玛法赛丽亚使劲摇了摇头,“听我说,凯勒西斯!时间凝止虽然有极限,但至少可以保住你几十年不被腐蚀。还记得你拿到意志之剑时的形态吗?天命……你身上一定还肩负着什么使命,你的生命不应该在这里结束。”
“说得也是……”
凯勒西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等等,你说艾莉拉挖走了利泽尔的心脏?”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看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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