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铁缓缓发动,姜辞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眼神有些放空。
&esp;&esp;傅时砚则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方向,直到她睡着,他才起身,主动找她旁边的女孩换了座位。
&esp;&esp;傅时砚轻手轻脚地坐下,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姜辞身上。
&esp;&esp;然后微微侧身,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sp;&esp;傅时砚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安宁。
&esp;&esp;他甚至奢侈地想,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esp;&esp;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姜辞睡了没多久就醒了。
&esp;&esp;发现自己倚着一个陌生人的肩膀,她连忙挪开身体,对着傅时砚的方向慌乱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傅时砚转头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骤然相撞。
&esp;&esp;姜辞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
&esp;&esp;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esp;&esp;“怎么,不认识我了?”傅时砚薄唇轻启。
&esp;&esp;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姜辞心头一沉,确定身边的人就是傅时砚。
&esp;&esp;身体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esp;&esp;她看到身上盖着的黑色外套,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扔给他。
&esp;&esp;仿佛衣服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esp;&esp;傅时砚接住外套,平静地穿好。
&esp;&esp;“你在京都待得好好的,特意跑到海城,就是为了跟踪我?”
&esp;&esp;姜辞率先开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esp;&esp;“碰巧遇见。”傅时砚淡淡回应。
&esp;&esp;姜辞偏过头,冷嗤:“如果你是担心我明天不去民政局领证,那大可不必。我盼离婚盼了很久了。”
&esp;&esp;傅时砚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你跟贺峥一起去的海城,怎么一个人回去?”
&esp;&esp;“回来办离婚。”姜辞语气依旧冷淡,“好不容易盼到你愿意签字,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esp;&esp;傅时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耐烦,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esp;&esp;原来讨厌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一样,无法掩饰。
&esp;&esp;傅时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坦白真相后,她的反应。
&esp;&esp;大概也只是一句冷冷淡淡的“我知道了”,然后依旧坚持离婚。
&esp;&esp;他还想说些什么,姜辞已经起身,表情冷淡地示意他让开:“我要出去。”
&esp;&esp;傅时砚侧身让开位置,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心里一阵涩然。
&esp;&esp;他看到姜辞在不远处的座位旁停下,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是想换座。
&esp;&esp;女孩子顺着姜辞的目光看向傅时砚,看清他的脸后,眼睛瞬间直了,立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esp;&esp;一坐到傅时砚旁边,女孩子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缠着要加他的微信。
&esp;&esp;傅时砚被她磨得心烦意乱,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起身去了洗手间。
&esp;&esp;路过姜辞的座位时,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
&esp;&esp;傅时砚还是停在了她的座位旁,温声道:“我去趟洗手间,别乱跑。”
&esp;&esp;姜辞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放心,我明天会准时去民政局。”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时砚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走吧,别挡着路。”姜辞语气不耐,直接别过了头。
&esp;&esp;傅时砚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esp;&esp;五分钟后,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发现姜辞的座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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