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皇后
接到消息的时候萧煜刚好在宫里,几个大臣都在,萧煜听罢,叫他们先回去。
除非陛下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这种事情都是秘而不宣,不会叫朝臣知道。
突然被打发走,有几个大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犹犹豫豫地看向萧煜,只可惜萧煜没空理会他们,他们只能离开。
等大臣都走了,萧煜走到沈绝待着的房梁下,朝他张开手臂,沈绝就跳进他怀里,不明所以:“怎么了?”
萧煜拖着他站稳,又顺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陛下中风不醒。”
沈绝小小地“啊”一声,不说话了,沉默地跟着萧煜往外走。
紫宸殿距离陛下的寝宫很近,萧煜和他赶到时,几个侍御医正守着施针,见了萧煜就要行礼,萧煜摆摆手,让他们继续。
沈绝守在萧煜身旁,看不懂,装作很认真地盯着看。
这边还没出结果,那边门外已经闹起来,贵妃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也过来了,只是她被被拦在外面不能进,正在闹脾气。
沈绝偷偷瞥了萧煜一眼,见他波澜不惊,也就很有眼色地当做看不见。
很快,外面的声响消失,约是贵妃被劝走了,沈绝拽着萧煜的一只手,气氛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心也跟着压到了谷底。
其实上头有贞平帝在,萧煜的压力还没这么大,若是他真的这么走了,沈绝竟然有点畏惧这一天。
他是个得过且过的,别人发号施令他觉得还好,轮到该自己主事,他就开始手足无措。
虽然主事的人是萧煜,他却已经提前开始为他担心。
能感觉到拽着自己的手力道越来越大,萧煜扭头就看见沈绝满脸惶然,他或许是没有见过死亡,对这种事情有本能的害怕。
萧煜握紧了他,低声道:“别怕。”
沈绝稍稍安了安心,能感觉到萧煜的手很温暖,正源源不断地给他力量,忽然想到躺在床上的是萧煜的父亲,他或许比自己更无助。
沈绝抬起头,萧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心情大约是很复杂的,沈绝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但再怎么说,也没有人会对自己父亲的离世无动于衷。
沈绝抿了抿唇,用气声说:“你也别怕,我在。”
说完,他握着萧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萧煜垂眸,看见沈绝满眼的关切,即使自己也害怕,还是强撑着情绪安慰他。
他朝沈绝扯了扯唇角,尽量温和地对他笑了下,让沈绝不要担心。
医房间里的火炉烧得很旺,沈绝站了没多久,已经全身是汗,他抬手擦擦自己汗,扭头一看,侍御也顶着满头大汗过来了。
不知是被热的还是被这氛围给吓的,侍御医擦着自己身上的汗,颤颤巍巍地朝萧煜摇头。
萧煜蹙眉,几个侍御医就吓得直接跪下,最前面太医令开口道:“殿下,臣等尽力了,陛下这会回恐怕是……”
即使已经有再多心理准备,这一刻萧煜心里依旧堵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回过神时,沈绝正担忧地望着他,像是想碰他一下,又不敢碰。
萧煜抬起步子朝龙床上的人走过去,去年他就觉得贞平帝身上一股死气,只是没想到他又撑了段时间,然而无论如何,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萧煜问:“还能撑几日?”
侍御医答道:“方才臣用了银针,兴许还能撑个两三日,至于能不能醒来,就说不准了。”
萧煜“嗯”了一声。
真正到这种时候,其实能得到消息的除了几个心腹大臣,就只有太子,连后宫妃嫔都不可能会收到消息。
萧煜下令禁军封锁宫门,整个太极殿上下均不得出入,宫门也上了锁。
他办事极有条理,短短的时间就将事情吩咐完,言罢,萧煜又补充道:“封锁蓬莱殿,今日只要是去过蓬莱殿的都关起来,一日送三次饭,需要什么都得来报过我,蓬莱殿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蓬莱殿是贵妃的寝宫,萧煜这话是防着她,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忙应了声出去了。
早在这之前,整个宫中的北衙禁军及南衙十六卫都已经听他差遣,这种时候封锁消息轻而易举。
现在就只看陛下会不会醒了。
萧煜这一日都没离开太极殿,即便是睡觉也只是在偏殿,沈绝知道他情绪不高,就默默跟着他,偶尔捏捏他的手做安慰。
很坏的消息是,贞平帝气息越来越微弱,且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侍御医们什么法子都用了,依旧是于事无补。
到第三日的时候,侍御医无奈地朝萧煜摇了摇头,道:“回天乏术。”
萧煜沉默。
即便这几日情况不对,他还是照例上朝,到了夜里又来陪一会儿,他日日守着,当然也知道贞平帝不行了。
他每日都会在床前守到亥时,沈绝心疼他,可是这种时候又不能叫他回去,只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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