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灯寂拂!”
月色如纱铺开, 神明张开手,会接住他的神明,无关于情爱, 只关于那道曾有过的爱留下的执念。是谁剥夺了你的情,还能再次拥有吗。
绯色裙摆落下, 赵琦跌入神明的怀中。
“所有人一开始都对我很好, 可后来都想杀我。你明明最有能力杀我, 现在, 不杀我吗?”赵琦双膝跪地,手撑在兰灯寂拂身侧。
两双眼眸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赵琦沉默, 随后奔溃大哭,大声吼着。在兰灯寂拂面前, 她反而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为什么, 为什么”
“起来吧,帮你报仇。”兰灯寂拂抱起赵琦的腿弯, 攻守瞬间易势。他将一颗发着微光的琉璃珠推入赵琦仍在不断渗血的心口。血不再流了,即刻止住。
不再疼了。
“魂珠?”赵琦皱眉缓过气,抬头惊讶地望向兰灯寂拂。
兰灯寂拂不语,抱着她穿过神殿。
“那你看见我的骨头了吗?”赵琦垂眸,裙摆垂落, 随着走动轻晃, 视线里只有不断移动的玉石地面,她在被兰灯寂拂当作需要珍惜对待的小孩抱着走。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赵琦摇头,犹豫道,“你真的要去仙都吗, 他们都说,说,你正在,堕凡。”她当面这样对他说了。
兰灯寂拂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那又如何。”
他抱着她穿过神殿,他们的亲密接触,使得周围的石像在微微震颤,无数裂缝往上爬,从赵琦能平视的柱子一点一点爬上殿顶。可赵琦下意识往兰灯寂拂怀里靠,她怕,怕宫殿塌下,压垮所有。
“别怕。”赵琦的眼睛被一双带着寒意的手蒙住,黑暗中,神明低语,那是属于神的语言,悠远神圣,“是它们在怕我。”
长廊里,前方是无尽黑暗,身后是拖曳的月光,兰灯寂拂脚步平稳走向深渊,月光落在他护在怀中的赵琦发丝上。
世界在崩塌,他在走向毁灭,但他在走向毁灭的路上,用他自己,为她造了一座永不崩塌的归处。
赵琦抬眸看兰灯寂拂,神明那样美好,高贵不可攀。但为什么,他们都想杀我,唯独你,想让我活着。
神明从不言语,风在泣。他们猜测我堕凡,可我唯一堕凡的可能,是你先死在我面前。
赵琦走后,闻慕盏手中依旧执着那把不断滴落血珠子的利刃。那样不真切,他试图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或者说是鬼。
他麻木地盯着地面上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那是赵琦的血。那是他伤害她的证明。
“姐姐。”闻慕盏呢喃,“会恨我直到永远吗。”他笑着摇头,“我不信。”
赵琦骑上他送与她的仙鹤逃走那刻,他本可以去追上她,斩草除根的,可闻慕盏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刀柄,他犹豫了,因此也让赵琦成功离开仙都了。
闻慕盏下意识去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明明在赵琦受伤后已经渐渐增长,可现在又慢慢跌落下去。是姐姐的伤在愈合吗,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阻止那把利刃上毒素的侵蚀,姐姐她,死不了了吗。
这个念头在闻慕盏心中挣扎,既想她死,又想她活。如他所说,他无法割舍这对他同样珍贵的两样东西。他是仙,从小作为仙都少主长大,拥有令所有人都无比艳羡的身份,可为何,还是有无法抉择的欲望。
走向那片星空下的暗室,树木落影,几乎压垮整个房顶。闻慕盏知道一样宝物的存在,可以透过它看见未来。但未来会变化,因此仙都只是把宝物作为吉祥物放置供着。
他想看看他和姐姐的未来。
“少主。”门前值守的仙侍点头。
“我来取一样东西。”闻慕盏抬步进去,推开大门。尘封已久的大门吱嘎一响,发出久不做声的抗议。
“要属下帮您一起寻找吗?”另一名仙侍出声询问。
闻慕盏停住脚步,他还在犹豫,窥探未来这件事本就不顺天意,若因为他的一次窥探,让未来就此改变呢。
“我自己来。”回答完,闻慕盏下定决心进入暗室。
暗室中黑暗一片,唯有各种宝物自身带有荧光微照,告知它们自己所在的位置。闻慕盏蹲下,在靠窗的最下方位置取出了那面水镜。一接触,他的手便立刻覆盖在镜面上,没有立刻查看画面。
“我想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因为我要杀她这件事,未来的我和她,她会不会恨我一辈子。”闻慕盏皱眉默念,手指紧紧攥住镜身。
说罢他移开覆盖在镜面的手,聚精会神盯着逐渐水波晃荡的镜面。镜面如同石子砸入泛起涟漪,悠悠晃晃,晃出来长大后的少年仙君。
每一年都去酆都看未婚妻的仙君。
娇俏的女孩问为什么她会不自觉讨厌他。他说:“因为当年我抢了你一颗杏子,惹你生气了。”
不是的,我没抢过你的杏子,甚至我还给了你一盒呢。闻慕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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