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诧异:“原来还有佤语版的,少数民族唱这首歌就是好听。”
依朵眨了眨眼,脸一点点发热,赶忙转回头。
前面开始唱第二遍,她趴在车窗上,用普通话跟着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前面的姑娘们听见,也跟着转为普通话: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歌声从耳边穿过,飘向山野。
温聿白单手掌着方向盘,懒散地往后一靠,搭在车窗上的指尖轻点窗沿,不由自主地打着节拍。
晚风徐徐,车外山川如画。
成片成片的茶地出现在眼前,采茶人也一拨接着一拨。
生机勃勃的春天,忙忙碌碌的农民,歌声和景忽然就融为了一体。
“家里的春茶采完了么?”他问。
“快咯。今年只有阿妈一个人采,所以就比别人家慢了些。”依朵笑起来,“往年雨前春茶我家可都是第一家采完的。”
温聿白唇角微弯:“那你很厉害啊。”
姑娘被夸得腼腆,但也承认:“寨子里的人都说我手脚麻利呢。”
男人视线落在姑娘既腼腆又骄傲的笑脸上,顿了顿,他转向车窗外,落日山林徐徐后退,歌声依旧,笑声也依旧。
唇角在他不知不觉中再次上扬。
那种宁和的惬意感又重浮心底。
很平静。很安宁。
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考虑。
很少有人能给到他这样平和的松弛感受,只有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姑娘身边。一次又一次,他确信不是巧合。
回到寨子,三轮摩托停下,几个姑娘跳下车,转身等着后面上来的黑色轿车。
寨子里正到处晃悠的懒汉看见,笑着调侃:“哟,大老板们今日舍得回来那过早了噶。”
“咋不干到天黑再回来?你们不是很能干嘛。”
叶玲翻了个大白眼,怼了回去:“关你屁事啊!”
那人不乐意了,指指叶玲:“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扎实难听得很,招呼嫁不出克……”
“老娘就是嫁不出克也看不上你,少来哔哔!”
那人怒了:“妈的叶玲你嘴巴少恶毒……”话还没说完,一辆轿车忽然停在他身边,扬起一阵黄灰。
他呸呸两声挥了挥灰尘,扭头看去。
依朵推开车门下车,见他站在这,皱了皱眉。
那人看看车再看看依朵,嘴角一扯就要冷嘲热讽,主驾的车门忽然推开,下来一个个子颀长,玉面冷淡的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往他这一扫,闲话顿时卡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叶玲瞥他一眼,大声说:“温先生,今晚去我家吃饭嘛!”
说闲话那人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
依慧也笑着喊话:“温先生要不去我家,我阿妈应该正做着晚饭呢。”
田春花也想喊人去家里吃饭,但想起家里的醉鬼和乱糟糟的屋子,顿时抿了抿嘴不说话。
田小燕眸光也暗了下去,她也想请贵人去家里吃饭,但是……她那里,实在是不能见人。
“温先生要是不嫌吃饭晚么克我家,我这就回克做饭!”叶香萍倒是不担心家里。
说不定把温先生带回家做客能让那个狗男人收敛一些。自从上次被村长和依朵抓回来后,这狗男人是越发不知羞了,天天往上寨跑。
只是比起前面两个姑娘的普通话,她说的就不那么标准了,更偏向梦县的方言。她不怎么会讲普通话,因为读书不多,初一读完就被阿爸撵回家干活,直到嫁人,如今三十多岁了连市里都还没克过。
依朵一听急了:“先生去我家!我阿妈在家,饭肯定熟了!”
余光中一灰溜溜的身影快速跑开,她没理,转头看向男人,目露期待。
温聿白本来就是要去依朵家的,不想他还没说话呢她就急成这样,笑着瞥她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其他姑娘们,客气道:“谢谢大家的热情邀请,改天再去家里做客,今晚我先去依朵家一趟。”
姑娘们倒也不介意,笑着说拜拜,各回各家。
依朵嘴角压都压不住,“先生,我们也走吧。”
温聿白说了声等等,转身往后备箱走去,“依朵,过来一下。”
依朵噢了声,跟过去。
后备箱打开,里面塞满了东西。
温聿白先把一个很大的纸箱抱下来,递给她。
“看看,你应该会喜欢。”
依朵狐疑接过,左右看了看,目光触及&039;手冲咖啡全套工具&039;时愣住,“这是……”
她猛地抬头去看他,温聿白边提东西边笑了下,“喜欢吗?”
依朵又垂头看了看纸箱,纸箱一侧有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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