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只是他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轻顿,看着他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陆知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弯眼,笑得温和。
“嗯,我已经放下了。”
指尖在桌下,微微、克制地反复蜷起。
屋外冷雨无声,把他的偏执和疯长的念想,全都罩在一片安静的假象里。
心理咨询室的门从里打开。
在外等候的孟博延低声和助理安排了下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他的视线落在医生后面,对方对上他的目光,笑道:“哥,你和医生谈吧,我在外面等你。”
孟博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
房间里。
“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蹙着眉道:“不太乐观。”
孟博延不解:“他看上去挺好的,在家里也很正常。”
医生:“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或者说故意让你们看见的假象。”
“假象?”
孟博延眉头狠狠一跳,语气低沉,“你是说他的病情还未好转过?”
医生没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只道:“具体情况还需观察。”
回去的路上,孟博延在红灯时,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微顿。
“腿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两年前的事故让陆知叙卧床半年,不仅休学了一学期,还留下了后遗症,特别是在阴雨天气。
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低垂着眼眸,唇角微勾:“早就不疼了。”
孟博延一路上都在观察陆知叙,但不知是不是对方藏得太深,他并不能看出医生口中的破绽。
“回来了啊,”窦燕接过陆知叙臂弯里的大衣外套,说道,“小叙最近学业是不是很辛苦?”
陆知叙弯着唇,任由母亲絮絮叨叨说道。
“知道了,我以后会常回来看看你和爸。”
他边说边折起袖口。
窦燕的目光忽然顿住,男生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布满了疤痕,是当年那场车祸造成的。
她不忍地移开视线,心里酸涩痛苦,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那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许是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主动问起了今晚的菜。
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满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饭后。
陆知叙拉着土豆消了会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卧室门口,侧过头看向旁边那道只在打扫时打开的门。
他呼吸微滞,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发颤。
半晌。
门从外推开。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房间里的生活痕迹消失。
陆知叙嗅着卧室里的味道,狭长的眼尾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他倒在那张不知被换过多少次的新床单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就好像这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一样。
没有人知道在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他会悄悄钻进哥哥的房间里,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做着下流龌龊的事。
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身影,生气的、开心的、难过的、还有害羞的,全身粉粉的,连那处都漂亮得异于常人。
他手指动地飞快,在干净的床褥上溅起斑斑点点。
他就像个用气味标记领地的野兽,用他的味道占据哥哥的房间。
这里是他的。
哥哥也是他的。
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陆知叙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
-
半个月后。
北华机场的出口发生了一场乌龙。
某位明星的粉丝错把一位路人当成偶像,冲过去围观拍照,在路人说认错人后,还坚持说没有认错,直到路人摘下了口罩。
阶梯教室里,两位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捂着嘴偷笑。
坐在后一排的陆知叙低头记着笔记,神情认真,仿佛外界任何事都打扰不到他。
前排的两位女生还在说着悄悄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看到那张路人的照片了吗?真的不是即将要出道的小明星吗?!”
“这么帅吗?”
“呐,就是这张,帅得惨绝人寰啊!”
“我去!张秘书!三秒钟我就要知道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陆知叙捏了捏眉头,放下钢笔,与桌面相碰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两位女生悄咪咪地回头,又猛地坐直闭上了嘴巴。
夭寿啦!
怎么会正好坐在a大卷王的前面了!!!
陆知叙在a大学子的心中已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没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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