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慢,有耐心。
半个钟头后,随着最后一捧土被拨开,一窝大小五六个的块茎露了出来。
个头最大的足有他半个巴掌长,通体黄白,饱满喜人。
是天麻,而且还是最难得的“窝麻”。
霍北山拿红绳小心地将这窝天麻串好,用湿润的苔藓包住,郑重地放进挎包最里层。
有了这开门红,他心里更踏实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凭着经验和耐心,又在一片缓坡上寻到几丛品相上佳的黄芪,根深须长。
在一棵老柞树下,挖出了一兜根须完整的党参。
每挖一处,他都记得把土填回去。
这是山里的规矩,也是给自个儿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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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在山里忙活,姜甜甜也没闲着。
吃过早饭,她去了趟家属院。
女人们正扎堆在院子里晒暖,纳鞋底,扯老婆舌。
“甜甜来了,快坐这儿。”胡兰拍拍身边的空地。
姜甜甜笑着坐过去,手里不停,嘴上搭话:“天暖和了,山上的野菜都拱出来了,城里头肯定也多。”
“这玩意儿一多,怕是卖不上价了吧?”
刘云梦接茬:“可不是咋地!”
“前儿我兄弟进城,说自由市场上,卖山货的乌泱泱的。”
“刺嫩芽、婆婆丁,堆成山,好些常见的几毛钱一大捆,就这好些人都不稀得买。”
“那药材呢?”
“药材一个熊样。”
胡兰努了努嘴,“现在人都精了,晓得山里头的东西能换钱,春天里头挖的人一多,价就下来了。”
“那些个药贩子,一个个跟猴儿似的,往死里压价。”
刘云梦叹了口气:“是啊,去年我兄弟也是这个时候,挖了半口袋黄芪,品相好着呢。”
“结果拉到县里,人家药贩子就给开了五块钱。”
“你说气人不?”
姜甜甜心里有底了。
看来,春季的药材怎么卖,也是个学问。
天擦黑,霍北山还没影儿。
姜甜甜在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好几次没注意都踢到了在她身边转悠的狗崽子。
灶上的饭菜热了又热,男人才一身土进了屋。
姜甜甜让男人进去吃饭,自己喂了黑子和虎子。
刚给盆里倒了食,两只小狗崽也凑了过来。
这两只后来的狗崽六个多月了,半大个子,已经不能叫小狗崽了。
瞅着大狗吃饭,自己也巴巴地凑上去抢。
黑子和虎子大方,又是从小看它们长大的,也不恼,由着它们。
吃完饭,俩人把今天的收成都摊在院里,大大小小的药材摆了一片。
姜甜甜把白天听来的话跟霍北山一说,男人捻着一根党参须子,半天没出声。
“开春货多,是不能就这么傻拉去卖。”
“正好过几天我轮休,我先不带货,自个儿去县里市场上转转,摸摸行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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