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稳重。钱婆婆嘴上没说,但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宋茜茸很忙,山上的院子快建好了,头茬野菜可以挖了,地里也该准备种东西了。她没空陪着,好在家里一直不缺人,钱婆婆倒是不孤单。
二月中,新屋落成,按惯例得摆进屋酒。宋茜茸请村长帮着挑了个吉日,又邀请村里有人情往来的乡亲那日来吃席。
吉日定在二月二十五,眼看也没多少天了。
林家去年刚办过成亲宴,一切流程都是熟的。何况进屋酒不比婚宴,不需要那么隆重,准备起来要简单不少。
纪桂英里里外外帮忙张罗,看着面前这两进土砖黑瓦的院子,脸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二青刚成亲那会儿,村里不少人私下嚼舌根,说这小两口都无父无母,没人帮衬,往后日子不知有多艰难。
谁能想到,如今人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纪桂英只觉扬眉吐气,心里比谁都高兴。
白郦府的风俗,搬家礼得酉时才开始。摆酒那天,众人都聚在院外,等到了时辰,林青枫和青秀点响爆竹,大伙儿才热热闹闹涌进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院当中烧着一盆旺火,柴堆得高高的,火焰蹿得老高。每间屋里都点了油灯,照得里里外外一片通明。
孙桐生打量着院子,不住点头:“二青,这屋子盖的好啊。不错,不错!”
祭过灶王爷后,便正式开了席。
席面丰盛,有肉有蛋还有酒。虽说才过完年不多久,但村里人又哪里顿顿吃得起肉?一时众人埋头苦吃,只听得到咀嚼吞咽声。
待吃得差不多了,村里人这才放缓进食速度,闲闲地聊开了。
他们瞧见坐在主家席上的钱婆婆,免不了低声议论。有人夸宋茜茸心善,有人却撇嘴说她烂好心,还有人嘀咕嫁了人不该把娘家远亲接来同住,更有人暗自揣测这小两口究竟挣了多少家底。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王有田和姜秋菊也来了,他们坐在最角落的那一桌,眼神时不时往主家席上瞟。
同桌的人见状,故意问道:“你们家三凤啥时候和林家这般亲近了?竟坐到那一桌去了。”
姜秋菊冷着脸没搭理,心里却盘算着,散席后要怎么避开旁人耳目,去找王三凤说说话,看看她身体好些没有。现在远远看着,气色像是极好的。
平素素一家也与林家坐一块,姜秋菊瞥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神色一滞,撇了撇嘴,到底没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热闹一直持续到戌时。桌椅碗筷大多都是借的,村里人走的时候顺手就带回去了,也省得明日林家人再跑一趟。
很快,院子里就清理得干干净净。姜秋菊扯着王有田,到底还是厚着脸皮找到宋茜茸,说想看看王三凤。
宋茜茸倒不在意,她对王三凤的定位是员工预备役,并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指了指王三凤的屋子,便自去忙了。
王家夫妇进屋后,上下打量一圈,只见屋里陈设简单,处处简朴。姜秋菊叹气:“阿凤啊,这屋子这样简陋,委屈你了。”
王三凤皱起眉:“阿娘,不要这样说。宋娘子单给了我一间屋子住,阿明姐日日替我煎药,我心里感激都来不及,哪有什么委屈?”
姜秋菊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强笑着递过去:“是阿娘说错了。阿凤,阿娘给你带了糖饼,糖放得多多的,是你爱吃的口味。”
“阿娘,我在这儿每日都吃得饱,你不必给我带吃食。”王三凤将油纸包轻轻推回,“你留着自己吃,多顾着点身体。”
“家里还有呢,这份是单独给你的。”姜秋菊说,“腿可好些了?还疼吗?”
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好些体己话。王有田站一旁没人理会,又拉不下脸去主动开口,便重重咳了一声,王三凤抬眼望过去,抿了抿嘴。
姜秋菊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待他出去后才说:“阿凤,你还不肯原谅你阿爹么?”
王三凤垂下眼:“我已与王家断了亲。”
“阿凤,你阿爹心里其实是疼你的。”姜秋菊声音有些发颤,“他一直很后悔,当初不该那样逼你。你……你就原谅他吧,毕竟是亲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
王三凤抬眼,左眼涣散无神,右眼却乌沉沉的盯住姜秋菊。
明明已经开春,姜秋菊却无端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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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百部味甘苦,性微温,归肺经,能润肺下气止咳、灭虱杀虫。出自《名医别录》。
注2:荆防败毒散出自明代张时彻编纂的《摄生众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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