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的另只手懒懒搭着沙发,好整以暇地问她:“为什么?”
应蓁宜想了半晌,才憋出一个理由:“因为我等你太久了。”
她其实没有怪他。
但那将近一小时的焦虑与恐慌是真的,刺入骨中的冷意是真的,担心他会丢下自己,也是真的。
宋琢也惦记着这件事,听她自己提起,格外的纵容:“是我的错,该罚,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应蓁宜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答应了,晕乎乎地和他接了会儿吻,想了老半天,还是决定遵从内心,老老实实,又十分期待地凑到他耳边说:“昨天那样,可不可以?”
女孩子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宋琢爱怜地吻了她薄薄的眼皮,笑着说了声好。
应蓁宜身上出了层薄薄的汗,额间黏着碎发,偏偏宋琢忽然顿住了。
她涣散的眸中浮现迷茫,只见男人没有任何失控的模样,依旧冷静自若,漆黑的眼眸里是包容的耐心与温柔。
这种时候,他竟有心思帮她整理碎发,动作慢条斯理的,让她忍不住骄纵地喊了他的名字:“宋琢!”
男人噙着浅淡的笑意解释:“头发乱了。”
“”
应蓁宜这才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已经学会自我满足,小心翼翼地沉着,却还是觉得不够。
她焦躁不已,忍不住央求他:“没关系的”
宋琢平时总是温柔又绅士的,却不想骨子里满是恶劣,“但我说过,会爱惜蓁蓁的每一处。”
真是听话的好男友。
应蓁宜咬了他的锁骨,被冲昏了脑袋,生气地说:“不听我的话,不满足我,我也一样会讨厌你的!”
宋琢被这贪吃鬼气笑了,可她此时真是可怜的要命,让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只不过,人都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他并不喜欢听见她说讨厌两个字。
所以,他也决定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孩子,让她没办法再胡说。
应蓁宜还是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的。
因为长期画画,她总会手疼。
潮浪退散,她呼吸未稳,却脸颊发烫地在他耳边问了一个问题。
他不禁笑了下,意味深长地逗道:“这么一点时间就腱鞘炎,那我未免太没用了。”
“”
应蓁宜严重怀疑,他是在说她没用。
胡闹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她现在的生活习惯十分健康,此时已经困得不行。
但满足了,她的良心也就回来了。觉得他太辛苦,还有模有样地抓着他的手揉捏按摩,仿佛刚才嚷嚷着说讨厌他的是另一个人。
宋琢任由她揉着,可没一会儿,她眼皮沉沉阖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确定她睡着后,他并没有将手抽出来,而是拿起平板,脸色冷淡地点开了陈宵发来的监控视频。
-
两人没有直接回去,翌日,宋琢带她去海洋馆。
听说,这座海洋馆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即使是工作日也很多人。
他们看到了遨游自在的虎鲸,看到了精彩的海狮表演,也和蠢萌的企鹅互动,应蓁宜还差点被调皮的海豚溅了一身的水。
但她很开心。
只不过,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团东西撞到她的小腿,幸好宋琢及时将人搂在怀里,才没有摔倒。
男人少见地露出不悦的情绪,他冷淡地看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拥有一头金发的小女孩儿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公主裙,她仰着漂亮的小脸,手却紧紧抓着应蓁宜的裙子。
应蓁宜也呆住了,是妈妈的,另一个女儿
怎么会这么巧。
一大一小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应蓁宜有点儿无措,故作凶巴巴地问:“你妈妈呢?”
小女孩儿摇摇头,大概,是走丢了。
应蓁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地看向宋琢,男人并没有太多怜爱的,或者是厌烦的情绪,只是冷静地收回了视线:“送到工作人员那吧。”
应蓁宜顿时点点头,又扯了下自己的裙子,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小孩:“快松开,我这条裙子很贵的。”
女孩儿眨了眨眼,不哭不闹的,听话的松开手,不抓裙子了,却牵住了她的手。
小孩子的手软软的,懵懂又莽撞地挤了进来,应蓁宜很慌,下意识地想甩开,却发现她抓得很紧。
她只能僵硬地任由小孩牵着。
到了工作人员那,应蓁宜并不打算留下来,也没想过要和那个女人见面。
却不想,小女孩儿就是不肯松手,无论谁哄都没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只盯着她,在众人无计可施之际,她忽然喊了应蓁宜一声姐姐。
并且,是用中文喊的。
应蓁宜僵在原地,工作人员也开始劝她要不留下来,宋琢眉眼间的温和退去,冷冷看向小女孩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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