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功
给三只白虎幼崽擦完澡回来, 江玉棠小心翼翼把三小只放回它们自己的小窝里。
大约是擦完澡舒服了,被窝早前取老爷子又给捂暖和了,一点都不冷, 三小只也不知道谁靠着谁,反正舒舒服服睡了。
江玉棠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 三只白虎幼崽真的很可爱。
它们要是不长大就好了,永远这么小一丢丢。
但转念一想, 它们还是自己的模样好, 做幼崽总会被人欺负的。
江玉棠又看了它们一阵子,还得睡一会儿呢, 醒了就会找吃的, 取老爷子照看着,江玉棠起身。
忙了好一会儿, 伸个懒腰。
这半日遇上了青云山庄的少主,八珍楼没有升起的时候是有些拥挤的。
但等在野外升起来,忽然就宽敞了。
赵通去溜威武和威猛了。
翁老爷子在生火。
夜里在野外度过,火堆不可少。
丁伯在帮忙一起。
霍灵身边照顾起居的侍女在借着火堆煮东西, 闻着好像是甜品,应该是霍灵晚上要喝吃的。
然后, 江玉棠原本都已经走过了,又原路将脑袋挪了回来——好家伙,霍灵和段无恒两人,席地坐在八珍楼前面,两个人都仰首看着八珍楼上挂的檐灯。
段无恒托腮, 霍灵倒是坐得笔直。
这两个家伙吵了一路,竟然能安静坐在一起,看着檐灯出神。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概真的是这一圈人里, 只有他们二人的年龄相仿。
虽然吵闹有,但也有能坐在一起望灯发呆的时候。
也不知道各自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贺真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正好丁伯这处同翁老爷子一处生完火,说了会子话,虽然余光时不时也留意着霍灵这处,但眼下才上前同贺真一起。
“丁伯。”贺真颔首。
丁伯捋了捋胡须,微笑道:“没吵了?”
贺真忍不住笑:“没吵有一会儿了,都在看着檐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伯温声道:“难得有这么安静,又不发脾气的时候,留意着就好,让春雾也不用过去打扰。”
贺真应好。
丁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方如是那处去。
方如是自己呆在一处。
方如是也是一个怪人。神医大多有怪癖,方如是不喜欢吵的地方,怕人吵着他想东西。
尤其是刚才替白岑看完病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屏障。
能下这种毒的人,药学功底深厚,也心高气傲。
研制毒药的时候,就想过后面会有大夫医治,所以下的毒里都是对后面大夫的嘲讽。
嘲讽连门道都摸不到的,也嘲讽能摸到门道,却困在他用病理制造的幻术里出不来,甚至走火入魔的……
作为大夫,方如是自己就很清楚,人的寿命有时限,精力也有限。
人的身体和思考和研究的能力,都会随着鼎盛时期过去,相应衰退,不可能一直在全盛的状态。
就算是天资聪颖,从小博览全书,天赋出众的佼佼者,从小被领入门,也很难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和吃透很多东西……
但给白岑下毒的这个人,让他感觉如同一座大山巍峨立于眼前。
枉他自诩天赋异禀,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他一直和疑难杂症打交道,很清楚能下出这种毒的人,对医术的精通,根本是他难以企及的程度……
但这种难以企及,也让他燃起了斗志。
白岑一个,霍灵一个,应该是下毒的人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自负,会在每一个病例里留下清浅的痕迹。
再不明显,但只要是另一个天赋过人的人——譬如他,也能看出蛛丝马迹。
他没有十成把握,但至少两个人的症状放在一起推演,他能有效地压制和减缓。
毕竟,习惯做一件事的人,思路是一致的……
而这个人自诩自己下的毒没有人能治好,所以倨傲里也带了一分懈怠,根本没有用心对付。
既如此,破绽就在……
思绪间,丁伯上前:“方神医。”
方如是收起思绪,淡淡道:“怎么了?”
他不喜欢交际,尤其是这套江湖规矩,他如果入乡随俗,要花更多的时间,不如像现在一样,做个怪人,但是多出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喜欢他的人,也会自动远离他。
甚至都不用他多费唇舌。
所以,他不用讨好任何人……
方如是问完,丁伯寻他身侧落座:“这段时日,多亏方神医照拂,少主的病情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方如是冷不丁道:“他如果肯听话吃药,不使小性子,会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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