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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1 / 2)

阿姊收了画,看她一会儿,忽然一笑。

“你有心了。”

她指着这幅画对佩兰说:“将它收起来,放在东墙那个架子上面,我过后还要再看的。”

接下来没有什么了,阿姊还要给转运使司的官员叫来,十几万人马别说一天吃用多少,就是拉屎都是个大问题。

她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她也不能容忍宋军像宣和年间的宋军一样,稀里糊涂地活,稀里糊涂地死。

所以宁福很知礼地告退了。

马车慢慢地走,宁福细细地想阿姊的那个笑容,她的住所就在阿姊的行宫里,但阿姊白日里都在城外的大营中,宁福也必须在大营见阿姊,此时就只能坐车回去。

她错过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这城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有人,到处都有不同的脸。

宁福坐着马车终于到了行宫里。

白日里的行宫很静,收拾得也很好,宁福住的屋子装饰得十分秀雅,窗下放了一排精巧的琉璃小人,这是她在宫中常玩的,小人有各式各样的形态,跳舞的,唱歌的,鼓瑟的,吹笙的。

她不知道怎么,心里还是闷闷的,就坐在窗下,用指尖去推那个小人。

有人上前给她倒茶,她自言自语:“我觉得阿姊不喜欢那个东西。”

她说完,那人不答,她一抬头,说:“啊呀?我记得你。”

一个小内侍,年纪不大,但地位很高,他是尽忠嫡出的小儿子。

在尽忠还不得志之前,他在宫中挨老中官的打时,宁福路过曾经替他说过一句好话。

她因此还记得他。

小内侍说:“殿下心思这么重。”

宁福说:“我没有什么心思,我只是想让阿姊开心!”

小内侍不说话了。

过一会儿,宁福小声说:“你是来帮我的吗?”

小内侍说,“殿下帮过奴婢。”

“也算不上帮,”宁福说,“原来你也记得。”

这个很不起眼的小内侍就笑了。

“谁对奴婢好,奴婢都记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说,“我要怎么做,阿姊才喜欢我?”

“这可不是奴婢能置喙的,安国殿下的心比天高,比海深,奴婢是什么样的人,还敢去揣测安国殿下呢?”

“可你来了,”宁福说,“你一定有些话要对我说。”

小内侍说:“奴婢没有。”

“真没有?”宁福问,“你不能帮帮我吗?”

“要让奴婢说,奴婢就僭越一句——殿下还是个孩子,安国殿下既不会在此时看重殿下,也不会猜忌殿下,因此,殿下身为妹妹,不必刻意逢迎讨好安国殿下,殿下若有闲暇,还是要学些道理。”

宁福睁大眼睛:“我比你年长吧?”

小内侍说:“请殿下细思。”

这个小公主过了一会儿说:“怎么会不用讨好呢?”

剩下的话,这个比小公主年级更小的小内侍不说了,留宁福自己去想。

学些什么道理?

宁福想了很久,想到这个小内侍是为了报恩才跑过来,还是受了阿姊的暗示才跑过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决定去找大宁郡王。

大宁郡王还在继续写那些糟心的东西,也不知道作为一个参军,他学到了什么,看他的黑眼圈可能没学到,因为他也没工夫去学,十几万大军每天要产生的文书自然也达到了惊人的数字,上司加班加点,他也得跟着加班加点,反正别的没学到,这孩子的写字速度是飞快上升了,小姑姑来看他,他也不抬头,还在慌慌张张地抄写什么,嘴里说些颠三倒四同她见礼的话。

宁福去看了一会儿。

她说:“你临行前,嫂嫂教你了什么道理?”

大宁郡王吓得手一哆嗦,这页文书就废了。

姑侄两个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大宁郡王说:“她只要我遵循圣人的道理。”

“圣人的道理是什么道理?”宁福问,“那些教我贞静寡言,在纺车前坐一辈子的道理吗?”

少年就皱眉,这也不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因此有点笨嘴拙舌。

他说:“小姑姑是想当姑母的妹妹,还是臣子?”

“咱们既然生为宗室,”宁福说得很自然,“当然要为阿姊做些事,为大宋做些事。”

“那就是臣子的道理了,”少年说,“小姑姑想当一个什么样的臣子?”

宁福就愣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有嫂嫂做你的母亲,真好,可惜先帝不曾听她的劝。”

城门从清晨起就开着,陆陆续续有兵和民夫回来。这些不是张叔夜带来的西军,而是河北兵,甚至是城中的守军。

有些是整队回来的,虽说很疲惫,但脸色很好,妻儿早候在街边,看见熟悉的身影,妻子抱着挤上前去,只仰着脸瞧,孩子指着说:“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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