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帮助?”
陆长缨反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位富家少爷的私交密切, 除了同学之外,他们甚至称不上朋友。
西蒙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夸张地叹了口气。
“这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到伤心, 不过——”
他话音一转,意有所指地说:“既然你愿意将布莱克从监狱里救出来, 那么你就一定也愿意救一救可怜的小西蒙。”
西蒙抬起眼帘, 尽管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那双蓝色眼睛却一如既往的狡猾。
“亲爱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陆长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才说:“看起来我似乎无法对你说不。”
西蒙笑容不变:“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无须考虑我的感受, 拒绝也可以,即使——”
他叹息地说:“你会在收容所和食品救济站看到我, 哦,希望你不会拒绝去停尸间认领一个饥寒交迫而死的流浪汉尸体。”
陆长缨说:“我不觉得那位海因里希会放任这种事发生。”
西蒙冲她眨了眨眼:“但我觉得, 死在桥洞下或死在私校禁闭室, 并没有差别呢。”
陆长缨:……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巷子外走去,不出所料,身后传来脚步声。
西蒙快跑几步,追上陆长缨, 笑眯眯地跟在她身旁,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陆长缨直视前方, 语气平淡地说:“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西蒙挑眉:“我不觉得救助中心会对一百五十磅的流浪直立人感兴趣。”
陆长缨转头冲他假笑了一下:“没关系, 海因里希会在收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来领养你的。或者, 救助中心有完善的安乐死流程,你会走得很安心的。”
西蒙:……
他彬彬有礼地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陆长缨欣然道:“不客气, 我一向如此。”
夕阳西下,南瓜灯亮起。
万圣节的夜晚透着森森鬼气,屋后树下,骷髅干尸悄悄埋伏路人。
偶有一群披着白床单的小幽灵跑过,手里拎着小篮子,满满当当装着从邻居家打劫而来的糖果。
摩托车轰鸣着穿过纽约街头,从西式鬼故事一举跃入中式恐怖。
寒风吹过,路灯接触不良般滋滋闪烁,天下为公的红色牌楼看上去像是鬼片路标,飞檐宝塔顶,层叠红灯笼,在这个夜晚似乎有着不同的诡异意象。
布莱克停下摩托车,视若无睹地从红灯笼下穿行而过,沿着熟悉的道路,越过数家早早关门的商铺,径直来到一家灯火通明的餐馆。
推门而入,热腾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驱散了
附骨之疽般的寒意。
店里吃饭的人不少,个个被热气蒸腾得面色红润,小心翼翼地伸出长筷,从一个模样古怪的大锅里打捞食物。
布莱克站在门口,环顾一圈。
“哎哟,小黑来了。”
黄老板先注意到他,坐在前台后招了招手,幸灾乐祸地用中文说:“你是来找小陆的吧?她正和男朋友吃饭呢,嘿嘿,你没戏了。”
黄吉瑞用胳膊肘撞了撞黄老板,低声说:“爸你不要乱讲了,搞事啊。”
他转头用英文对布莱克说:“她在里面等你。”
布莱克没什么表情,冲黄吉瑞点了点头,朝店里走去。
自从日料馆改成火锅店,黄老板对店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装修,卖掉榻榻米和日式屏风,全部换成二手中式家具,刷了一层红漆,看上去喜庆得像是娶了十八房姨太太。
误打误撞,新装修很对洋人胃口,充满异域风情,每天客流量比之前还要多。
不过现在火锅无法送外卖,在结清兼职工资后,布莱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这家店了。
而今天陆长缨约他来这里见面,布莱克从有些陌生的店里穿过,来到了位置最靠里,也是最小的一桌。
桌子不大,只容两人落座,正对着他的是陆长缨,而另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
“这是什么?”
背对的那个人用筷子挑起一根细长的条状物,难掩嫌弃地说:“你请我吃晚饭,但只有这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他扔下筷子,轻快地抱怨道:“我是来到了女巫的厨房吗?”
“鸭子的肠子。”
布莱克忽然开口,对转身过来的那人说:“如果你想知道,我还可以告诉你,除此之外,她还会给你吃猪的大脑和牛的血管。”
然后,他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西蒙。”
西蒙笑着皱起眉,侧身对陆长缨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布莱克站在西蒙身旁,没有说话,同样地询问看向陆长缨。
陆长缨咽下一块烫得脆嫩可口的毛肚,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这才说:“介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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