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孟映淮低声问:“做梦了?”
曲宁慌乱道:“我没有梦见你!”
孟映淮:“……”
他慢条斯理地抽回衣角,指尖掠过那一小块洇湿的暗痕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才又抬眸看向她。
曲宁丝毫没有察觉到衣角上的玄机,只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眼神乱闪,不敢和他对视,呼吸也有些发急,仓促地扯开话头:“你……你不去前厅吗?”
孟映淮闭了闭眼,轻轻捻了下指尖,语声平静:“已经晚了。”
直到孟映淮走后,曲宁才发现自己的尴尬。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看着微湿的寝衣,窘意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解开那件宽大的绸衫,将自己的衣裳换上,可脑子里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遍遍重演着梦里的画面。
若梦里那些是真的……就好了。
江叙湘昨日说的那些话,此刻又像冷水般的漫了上来。那点发烫的甜意,也跟着淡成了一层浅浅的难过。
可很快,她又庆幸地想。
还好,还好孟映淮走得急,没注意到这些。
若叫他知道,自己竟做了那样的梦,还在梦里把他按在床上,说了许多荒唐胡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薄了他?以后连觉都不肯同她睡了?
曲宁更不敢深想,只红着脸把自己往枕头里一缩,连耳朵都埋进了绣着的并蒂莲纹里。
今日是瑄王断七。府里从天不亮便忙碌起来,灵堂前幡幔低垂,檀香烧得极重,熏得人眼睛生疼。
曲宁本就起得晚,便收敛了那些纷乱的心绪,上午规规矩矩地跟着王妃料理丧仪,跪经、谢客、行礼,一整套折腾下来,腿都有些发僵。
直到未时过后,前头的喧嚣才渐渐歇了。
曲宁心里还记挂着早晨那桩窘事,生怕在廊下或者书房撞见孟映淮,索性推说累了,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院子。
想着陈妈妈这两日染了风寒,她又去了小厨房,亲自守着火候,熬了一锅清淡滋补的甜汤。
陈妈妈靠在榻上,见她端着托盘进来,还愣了下,随即笑道:“姑娘怎么亲自做这些?”
曲宁把东西一样样摆开:“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怕放多了糖,腻着你。”
陈妈妈连喝了几口,笑着夸她:“好着呢,甜淡正好,比前些日子做得还稳当些。”
曲宁这才弯起眼,小声道:“我还多做了一份。阿巳……昨日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我不去瞧他。我想着待会儿也装些,抽空给他送过去。”
陈妈妈昨日也见了曲戈,眸中欢喜犹在,唇边的笑意却淡了些。
想起府里下人的那些风言风语,还是放缓了声音,婉转劝道:“姑娘惦记阿巳,自是应该的。可如今阿巳身份特殊,和殿下在朝堂上,怕是不大对付。您这时候再往那边跑,若叫人瞧见了,只怕平白惹人多心。殿下那头……您可问过了?”
曲宁拿着汤匙的手顿住。
被陈妈妈这一提醒,她才猛地想起,如今他们两个,早已不是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能见面的关系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确实不太方便再去找阿巳。
接下来的几日,曲宁心里都像是藏了只小猫爪似得,时不时挠两下,总想去寻孟映淮开口。
可瑄王断七刚过,孟映淮便恢复了往日那种没日没夜的忙碌。
书房里的灯火几乎彻夜不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样,好几次她磨蹭到门口,瞧见他眉头轻蹙,神色倦怠的模样,那些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若他真的淡淡撂下一句“不许去”,那自己岂不是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弟弟了?
那天她心里想着事,阿巳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和他说过话。陈妈妈做的新点心也没给他尝,她还没去过他住的地方,连他眼下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反正她世子妃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再见不了弟弟,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更何况,孟映淮白日里见什么人、办什么事,她也未必件件都知晓。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藏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只是偷偷去见弟弟而已,只要做得隐蔽些,不惊动旁人,不给孟映淮添麻烦,应当也没什么要紧。
这么想着,曲宁将心一横,攥紧了食盒的提手。
趁着孟映淮今日进宫未归,她决定偷偷去!
赶上乞巧节,上京城内张灯结彩,处处都是趁着节气出来游玩的男女。借着人多眼杂,王府这头也比平日松快几分。曲宁便打着去暗香斋买新出话本的幌子,带着两个贴身小丫头出了门。
到底是世子妃,临出府时,门上还是多问了两句。
曲宁面上端得稳稳的,一颗心却在腔子里怦怦直跳。
马车先摇摇晃晃去了书斋,又绕去绣坊门前停了一遭。曲宁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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