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里分明,云弥心里发颤,脆生生叫:“哥哥。”
陈屹炀低声说:“这还差不多。”
云弥“呵呵”一笑,然后兴高采烈出校门。
陈屹炀看到云弥张扬的身影,刚收到温良玉的消息,似乎一切都有点糟。
少年的五官沉在黑暗里。
原本他们该租或者买个大房子,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是,陈家赐生前留下来的生意出了岔子。
住到临安小区,是不得已而为之。
温良玉一直坚持让陈屹炀保送后去接手陈家赐的生意,自陈家赐死后,那些原先的生意伙伴都想分一杯羹,温良玉不是做生意的料子,陈屹炀还是个学生。
这样的困局谁都挽回不了。
如果陈家赐在,兴许可以好好收场。但那个难以描述的、缺点和优点都太明确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而温良玉有了新家庭,她也变得固执,疲于应付,消息结尾是:
过段时间开始确定保送了,陈屹炀,我在北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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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云弥没有报任何项目,丁圆觉得云弥又变成了那个“拼命三郎”,从早到晚学习。
开幕云弥在角落里写题,开场了,二班在操场边缘摆了课桌椅,云弥还在写题。
丁圆跟班里女生玩,有的时候会感慨:“我们家咪咪真的很能吃苦。”
学习是辛苦枯燥的事,坚持很难。
丁圆自认够努力了,云弥比她还要玩命儿。
丁圆说:“我要是一天学那么久,会死。她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玩的好的那个女生就坐在她和云弥后面,叫令秋漪,令秋漪想跟云弥做朋友好久了,但云弥有点小高冷,说不上话,她问丁圆:“你猜云弥会学多久?”
丁圆说:“估计学到运动会结束吧?”
“是吗?赌什么?”
“三罐荔枝汽水。”
令秋漪瞥了眼,“哟”了声,说:“行,你输了。”
“???”
喧闹的操场上,烈阳高照,几千个学生在草坪上组织比赛。
丁圆还没回过味,猛然扭过头一看,云弥跑去看跳高了。
她记得跳高项目,陈屹炀在。
“……”
云弥不想来的,但是谢越发消息过来。
谢越:你确定不来?
谢越跟云弥保持非常良好的距离,云弥还挺奇怪为什么谢越找她。
好好长大:跳高有什么好看的,没数学题精彩。
以前云弥在上海集训中心,不少朋友说跳高项目极具力学美感,肌肉线条会在跳跃时喷张,有次青运会,还有朋友要了门票请假去看。
云弥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回复:我都看过世界级别的,陈屹炀这种小学鸡级别的,不看。
谢越:那如果我喊你来呢?
云弥皱下眉,潜意识判断谢越说话没这么欠揍。
好好长大:你谁啊?
谢越发了一秒语音,短促又好听的单字。
稍稍低沉。
兼具金属质地的沙哑感。
“我。”
人声鼎沸的操场上,校园上的长风将少女的头发丝吹散,云弥跑过去的时候跳高初赛已经结束了。
人群里不少女孩在尖叫,说几班的男生帅。
云弥只看到做裁判带了黑色鸭舌帽的周时徽,环顾四周,人挤人快把她挤晕了。
她找不到陈屹炀,想跑过去问周时徽。
倏然,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扭转。
猛然的力量感从触碰的那一瞬间触发。
云弥的世界天旋地转,懵懂睁大眼睛,恍然抬眼,近在咫尺的人漆黑的眼眸漆黑如墨。
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呼吸滚烫又交缠。
她被人拉到边缘。
陈屹炀低下头,凑过来问:“在找我?”
男生流畅的下颌线因为流汗汗毛都微湿,云弥发现自己在看什么,紧张地别开眼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陈屹炀解释:“我手机放班里了,拿的谢越的找你。”
“哦。”
陈屹炀分明笑了,揶揄:“你对谢越挺冷漠啊?”
云弥坠着眼皮不说话。
陈屹炀却夸她说:“继续保持。”
云弥的脸更红了。
听不懂,不想听懂。
旁边检录的同学和老师过来提醒过初赛的同学,半个小时后进行第二轮跳高。
云弥一直低着眼看到陈屹炀肌肉线条流畅绷紧的小腿,他今天穿了身银黑色的运动服,衬得他皮肤冷白,在绿色的草坪上格外惹眼。
云弥看到眼前多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少年劲瘦的手臂上绑着荧光绿的绑带。
刚有人扔了瓶水过来,陈屹炀顺手就给云弥了,侧过脸低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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