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械包。
“殿下,这个伤口要缝针了。你身上哪里还有伤?我一会儿一并给你处理一下。”
李世民遮遮掩掩地说:“背上有点……”
军医扒下他的上衣,露出好几团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看就是被骨朵重锤的伤。
李世民:“没流血,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李白:“那你还能不能躺着睡了?”
李世民:“趴着我也能睡着!”
李白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问军医:“抗生素和麻醉药物够吗?”
军医赶紧道:“都够的。”
李白点点头,一反常态地向外退。
见他这样,李世民就知道,李白一定是告状成功了。
只有在确定后续会有人接着去教育李世民,他才会这样安心地离开。
李世民再次头疼:一会儿要来唠叨他的人是谁呢?
是雉奴吗?
雉奴出走半生归来仍是眼泪缸子,要是雉奴来说教他,肯定两个人得抱头痛哭一场。
是周宛宁吗?
碎嘴子当了皇帝以后,这个碎嘴子的功力丝毫不减,甚至因为长大了体力增加,他的续航能力变得更强,一口气能唠叨很久,把人说得恨不得给他嘴巴夹起来。
李世民最佩服的就是杜怀秋。
去年他回京,杜怀秋正好也在京述职,有一次周宛宁请大家吃了一次便饭。基本上从进门到回宫,周宛宁的嘴巴都没停过,杜怀秋竟然真的就一直认真在听!
要是魏征当年这么能叭叭,李世民觉得他都没法装得大度。
还是前段时间吕雉的一通通讯让李世民解了疑惑。原来不是杜怀秋太能忍,人家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拉上了帘子,军医端来了麻药,让李世民服下。
现在大夏还没研究出能注射的局麻药,手术时都是让患者服下能昏睡过去的全麻药。这种全麻药和后世的麻药区别也还是很大,要是疼痛刺激过于剧烈,患者还是会惊醒。
不过用于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已经足够了。
李世民喝完麻药,很快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闭眼睡去,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冰凉的刀片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哥!”
“阿耶!”
李世民眨眨眼,四下环顾,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指挥帐中。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一抬头,周宛宁和李治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他面前。
李世民:…………
想起来了,木牌还有个托梦的功能。
李世民心虚,但面上还是强做笑颜,很开朗地打起了招呼:“雉奴,小宁,好久不见了!昨夜是上元节,你们看花灯了没?”
周宛宁:“看了,但你不要转移话题。”
李治:“太白说你自己又带头冲锋,中箭之后还自己把箭头薅了出来!”
李世民:“哦,这个……”
李治大声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冲得那么靠前吗?难道你要我像上辈子那样一直胆战心惊,生怕你亲征的时候出什么事吗!”
李世民:“我也没出什么事……”
周宛宁抢白:“谁知道那个箭头有没有涂毒!”
李世民嘟嘟囔囔:“不是有你搞出来的那个什么抗生素……”
周宛宁:“难道以后我会器官移植之后,你就敢把自己的肾挖出来吗?!”
李世民惊奇:“你还能换肾?”
周宛宁:“理论上换肝也行但是失败率非常大……别转移话题!”
李世民悲伤地就这样被围攻了。
李治对着他抹眼泪,周宛宁在旁边一口气也不带停地叨叨叨。
直到手术结束,麻醉唤醒,李世民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失,他赶紧假装遗憾地和亲人们告别:“我回去了啊!走了走了,你们也保重身体!”
周宛宁叉腰继续叮嘱他:“不许再这么冲阵了!信不信下次我不让你再去前线?”
李世民一点也不怕:“嗯嗯嗯好的好的收到收到。”
他在渐渐醒来,梦里的声音变得模糊。
完全复苏前,李世民恍惚听到周宛宁说了一句:“……韩信,换掉…………”
李世民:?
啊?韩信愿意上战场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军医赶紧扶住。李世民低头看了看,隔壁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好了。
对于怎么护理伤口,李世民已经是个熟手,不需要军医再叮嘱。他缓了缓,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他就站起身离开了处置室,还嘱咐亲卫给军医护士发些赏赐。
见李世民手术完毕,李白迅速粘了上来。
速度之快,李世民不得不感叹他前些年杀手职业真没白做。
李白问:“殿下感觉如何?”
李世民伸出手指虚点了点他,说:“你真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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