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了什么大美人呢?北辽的小妖精。”
他闷笑,揉着她,轻吻她的背:“谁有你小妖精?你真好,怎么会那么好呢?你是吸我精魂的小妖精。”
……
她向来睡得沉,这一晚更沉,但在五更时突然就醒了,见他点了一根蜡烛,已穿好衣服。不是平常穿的袍服,是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圆领袍,绑着臂鞲,系着革带,脚底也是革靴。
不是文官打扮,是武官打扮。
“温穆声……”她拥着被子起身,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实在睡得太少了,好像刚睡着似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却知道他要远征。
温霁安到床边,拢起被子裹住她身躯,将她抱住:“还要去向长辈辞行,我走了,若有机会,会写信回来,若没写,便是太忙,没机会写。”
“嗯。”
“昨日说的话都记住了,在家好好的。”
“嗯。”
“再睡会儿,多睡会儿,不去向娘请安也没什么。”
“嗯。”
温霁安松开她,要走。
她突然清醒过来,紧紧抱住他:“夫君,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就爱你一个,谁也比不上你。”
温霁安不由就笑了,声音轻柔得能淌出水:“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要走了,说点你爱听的。”毕竟自扬州回来,他总缠着她说类似的话,她今日说得最直白。
他笑道:“是我爱听的,不是你爱说的?”
她道:“不爱说,有点肉麻,但是我心里话。”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一吻,认真道:“我亦如卿。”
时候不早,他还是离去了,外面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又传来院门开的声音,然后北风又起,将那本就越来越远的声音掩盖了。
等风熄,什么都听不到了。
许流玉有些落寞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出几分凉意,又躺下来,盖好被子。
睡吧,等他回来,她好好的,风华依旧,还把孩子养得好好的……嗯,所以好好睡觉,太困了。
新年过后,许流玉与温采月一起去大和寺逛了梅园,又向婆婆请示,带允儿回娘家待了几天,正逢哥哥回来,抱着小外甥逗了好一会儿,离落榜已近两年,他如今好了许多,全心备考下次科举。
元宵节,许流玉放了一堆孔明灯,一盏求温霁安平安归来,一盏求允儿平安长大,再求哥哥一定高中,求双亲长命百岁,外公外婆也长命百岁,求自己青春永驻,最后还有一盏,又给温霁安了,求他早日归来。
什么信呀,去了就没写回来一封过,这个骗子,就当他是忙,她一边体贴,一边还是有小小的怨气。
等到开春,已将十九的温采月终于议亲议到一个寒门学子,郭氏觉得家境差了些,她自己却觉得不错,郭氏来问许流玉的意思,许流玉又与程曦商议,最后将那学子请来家中看了两次,又有意一边抻着他,一边相看别家,这学子并不急恼,仍是态度诚恳,进退有据,郭氏到底是答应了。
程曦终于在春末有了消息,诊出喜脉,从此断了汤药,去寺院还愿。
但某一日她却悄悄与许流玉说,大夫人向她委婉暗示,若是男孩,是否能过继到那三爷名下。
大夫人看不上姜姨娘生的砖儿,其实也看不上温霁平,但程曦的孩子到底有窦家的血脉,她心存几分喜欢。
许流玉问她是否同意。
程曦为难,说温霁平不是刚硬的人,愿意听她的,而她却是矛盾的,那是她亲姨母,对她有恩情,她无法不报,但这孩子也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她如何舍得?
这到底是程曦自己的事,由她自己取舍,许流玉替她为难,也没什么好主意。
最后和她道:“不管怎样,若真有那一日,成功过继后就劝大伯娘将那三爷安葬了吧,既有新孙,就不要沉湎在过去了。”
程曦默然点头。
春末,边境传来消息,两国又议和了。
这半年倒也打过几场,却是小打,双方大军都未动,只是对峙,毕竟北辽来势汹汹,又有胜绩在前,大周养精蓄锐,此番是决一死战之心,双方士气都不弱,也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就在这时,北辽提出议和。
大周多番打探,得知是战场上的霍利可汗犯了头疼,先前他父王术赤可汗便有头疾,最后暴毙,他担心自己也得此结果,顿时一颗逐鹿中原的心蔫了下来,心焦之下提出议和,只要大周能将岁币提高一半,并将公主送回,他们就同意退兵。
大周捏着一把汗与北辽对峙,其实也心虚,听见议和,便要答应,但温霁安并不同意,他在前方坐镇,熟知前方战事,自然有极大的权力。
他坚决不同意议和,要大战,除非北辽愿意归还北境三镇,并向大周赔偿白银、牛羊与马匹。
北辽自然不同意,于是又打,又议,
这样边打边议,议了两三个月,终究是北辽服软,放弃了岁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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