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却不倚仗孟家人。”
孟氏算有从龙之功,但这功劳却没摆在明面上。
若这次清算郑家一事,仍没有孟家一席之地,他便不能算是功臣。
届时莫说位列公卿,萧姜就算不顾往日恩情而翻脸,孟家也束手无策。
“表哥的意思是?”
因上次的事,郑兰心有芥蒂。
“如今你我皆处境被动,表妹还需为自己打算。”
“若圣驾回未央宫,能入宫为妃最好,若不能,最好也随驾而去。若圣驾留在行宫,表妹在行宫里打通上下。”
“若事情有变,还要表妹襄助。”
话罢,孟元卿轻轻作揖。
“谈何容易?”
“从上次皇后失子一事,表哥还看不清陛下的心意吗?”
二人不欢而散。
- -
临近七夕,长安城里也比往常热闹,站在钟楼上向城中看,亮橙橙的灯荷沿街巷排开。
让宫禁森严的皇城也沾上波荡。
这样小儿女的节日在欲谋大事前,便显得不那么重要。
起码郑明珠是顾不上的。
她连日埋在案牍堆里,更多方刺探郑家内的事,每天到深夜里才回寝殿。
凉风从窗外吹进纱帐,将团缩在榻里的狐狸搅醒,顺着男人的手臂向上爬,最后蜷在人胸膛上。
萧姜睁开眼,举起趴在身前的狐狸,轻轻抚着顺滑的皮毛。
看着空空的枕畔,吹在身上的夜风都冷些,
一个时辰前诓他说这就歇下,沐浴后躺在榻上了,人又缩在书房里迟迟不出来。
片刻后,一抹红色的影窜进书房。
无声的脚步绕过屏风,悄声站在书案后。
郑明珠提着笔,看卷宗正入神,没等察觉到头顶笼下的阴影,整个人便被提起来。
狼毫笔刚吸满墨汁,被骤然一震,顺着细白手腕蜿进袖口,污了藕色薄衫。
推攘时,寝衣自男人肩头滑落,毫尖戳上蝶骨,一道道淡红的指痕与墨迹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灯烛燃尽了,书房里黑漆漆的。
呜咽声里,男人声音沉沉,拷问几句。字里行间透露出抱怨的意思,但藏得也深,拐弯抹角地让人听出来。
好似这样就能挽回点颜面一般。
郑明珠捱不过,只得回答:
“我等了十几年,此事自然重要。”
“等到尘埃落定,自然能整日……”
话还未完,便被揉碎在而后的声息里。
若非知道尘埃落定后,郑明珠是何种态度,险些便相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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