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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反正这手套是传开了,传开了也好,寒冬腊月里能造福不少人。
除了跑跑定货,张有喜每日进城跟腊月父女搭档,一个卖糖葫芦一个卖手套,其实腊月说她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如今她一边看摊卖手套、摊边插个糖葫芦把子已经卖出经验来了,很得意,觉得她一个人就能挣原先两个人的钱,都不想叫她爹去了。
不过张有喜还是每日过去,这样他就自由许多,可以主要管定货,有他去推销的也有主动来找他的,这些腊月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张小鼠卖糖葫芦,瞧着腊月一个人挣两份钱也忍不住眼热,她也想这样卖,可现在手套都是三叔三婶在做,她娘耿氏去帮忙三婶还开工钱,张小鼠有点发愁她该怎么卖。
张小鼠一提,宋氏就笑道:“嗐,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这手套最早还是你娘先缝出来的呢,你要卖,正好让你娘缝给你卖,挣钱你们娘儿俩的,不就行了?”
张小鼠道:“家里也一堆活,我娘得了工夫一日能缝个几双呀,也不够我卖的,腊月那边一日都能卖出去二三十双。”
宋氏一听这还不简单,跟耿氏道:“要不大嫂你也出个工费分给旁人缝?”
“你可拉倒吧。”耿氏一听忙说,“我可不行,我瞅着你每日张罗这、张罗那的,也就你能行。你叫我干点活行,叫我管这些人、张罗事儿我真不行,再说那布料、野麻纸什么的可都指望三叔进货,我也找不到头绪。”
宋氏想了想果断道:“货他能帮你进,关键你自己缝、自己卖行,我这边缺了你帮忙却不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么着吧,以后小鼠你就从我这儿拿货去卖,你三叔还用不着挣你的钱,成本价给你。”
她当然可以雇别人,三十文工费雇个帮手有的是人干,可是自家妯娌的关系也需要维护,家中有妯娌她找别人也不好看,这一点宋氏还是十分明白的。因此平日耿氏给她帮手,除非人手还不够,宋氏才会把刘娘子叫过来帮忙。
“那怎么行。”张小鼠不好意思。
宋氏摆手道:“你三叔还不独挣你零卖的那几个钱,再说你娘这还跟我帮忙干活呢。”
张小鼠是个精的,她娘干活可是人家三婶也开工钱了呀,一天三十文,可比缝手套多出不少,村里妇人空闲缝手套一日里也就挣个十文八文的。
张小鼠不依,最终宋氏就折中了一下,眼下他们每双利润也就六文钱左右,她就成本价再加两文给张小鼠,这样张小鼠一双零卖价还能挣五文钱。张小鼠高兴了,心里同时感激,三叔给别人成百的定货一双才减一文,这样她一日若能卖出去二十双,她就能净赚一百文,加上糖葫芦每日都能挣一二百文,这么一算,她一个人一日下来就能挣差不多三百文了。
三百文钱!
要知道她才十五岁一个小娘子,莫说村里,整个沂州城能跟她这样自己挣那么多钱的小娘子能有几个!
张小鼠对此十分骄傲,她一定要好好挣钱,挣钱帮她哥娶嫂子、养她爹娘,更要紧的是给她自己攒嫁妆!
所以张金哥瞧着张小鼠干得如鱼得水,就没跟她争,家里准备过冬也不少活儿,三叔不在、大郎不在,张金哥瞅瞅他那嗣父和亲爹,自觉留在家中担负起了撑门立户的责任,一边忙家里冬储一边再兼顾给张有喜打地基,他可答应了大郎帮他建房。
乡间建房都是本家近房互相帮忙,少有花钱雇人的,可这里头有个事,就是张有喜眼下自己顾不上。
张春山虽说自家有老宅,可这些年没少给族里建房帮忙,自己觉得老当益壮,这又是儿子的新房,大郎走后张春山最近便每日都去张有喜那宅地看着进料、挖地基。
如此一来,张有喜和大郎不在家,反倒是张春山带着张有田、张有福和张金哥每日去帮他打地基,二叔张春岭也常去。
张家人缘好,也有村里、族里来帮忙的,帮忙的人不固定能来,张有田和张有福有时也要干别的活儿,所以张有喜就固定雇了四个人。建房的活不轻,乡村泥瓦匠工钱一般是九十,小工就减一点,他开出七十文一天的工钱,没用找旁人,本村里闻讯先来了四个青壮。
于是他那宅地上自从开工,每日都得有八九个人干活,奠基那日来了一二十口子,连里正都主动来帮忙了,旁人瞧着不得不佩服张有喜的面子。
建房打地基诸多讲究,除了备足石料,先要深翻宅基、平整地势,破土晾晒祛除秽气,然后深挖墙基,底下埋入铜钱、五色粮、五色土奠基,再然后才能填入石头,并且为了坚固防水,还要用泥浆涂抹灌注,有钱讲究的人家则是往泥浆里掺糯米粉。
张有喜算不上多有钱,可是他想讲究啊。建房是百年大计,再说本村里估计他不算有钱人,也没有旁人了,于是,上糯米粉。
并且这糯米粉不是简单掺进去,是要煮成糯米汁,还好张春山这些活都会,官府服徭役时砌城墙的法子,张春山就叫人弄了个大锅去煮糯米汁。
奠基那日,张春山精心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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