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道:“你个莽货,你自作主张就这样买回来了,怎么跟家里说?旁人都没有就给她俩做,这能行吗,再说谁家做衣裳不是先给大的做,穿小了再给小的拾。”
张有喜说:“平安来到咱家,那不是没正经做过新衣裳吗。我寻思好歹做一件,腊月那边我再给她想办法。”
张有喜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没法子,他当时简直上头了,就是一心想买。大家大口过日子,这事情办的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嘿嘿。
张有喜笑道,“没事儿,过几日我打算趁着大姐儿出门子,给家里孩子们都做件出客的衣裳,这块布你就先收着,先别说,眼看就腊月了,腊月你一准要回娘家送年礼,到时候你再拿出来,就说送年礼时人家外祖母给孩子买的,谁能管得着?”
宋氏哭笑不得,行吧,也是服了他了。话说回来,但凡有钱,谁不想给孩子吃好穿好?
“还有那馒头,大包的是羊脂萝卜的,五个一包的是纯羊肉的,我把大包放在厨房明早吃,明日晌午你再把那纯羊肉的热了,给奶奶一个,奶奶吃不多,剩下四个分给七月和平安。”
“还是给七月、平安、二郎、银哥一人一个吧,”宋氏说道,“两个小的如今也不缺一个肉馒头。二郎和银哥也才多大,虽说是个小子,你也不能光把他们当大孩子待。”
张有喜一想,可也是,那行吧,大不了他下回再买。
“你别什么事都向着两个小的。起码不能明着来,你好歹注意点儿。”宋氏提醒道,“毕竟都不大,二郎是咱自家的还好说,二郎也懂事,二哥二嫂那边不太好看。”
以前家里有一口吃的,除了老奶奶,便先紧着二郎、银哥和七月,如今平安来了,自然先紧着更小的。吴氏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得劲。
“有什么不好的,那不是小吗,你都不知道咱家平安多大功劳。”张有喜激动起来,“我跟你说,今日……”
听他说完卖方子的事,宋氏也惊讶地难以置信。
五十两,天上掉钱了?
搁在富贵人家可能就一顿饭钱,可搁在他们家那妥妥是一大笔财富了。家里有一笔积蓄,那就是一个偌大家庭的底气。
“这回信了吧?”张有喜把箩筐里五锭银子掏出来,非要让宋氏开开眼界,然后一股脑儿塞进自己怀里,抱着肚子,故意挺着肚子跟个孕妇似的来回走动一圈,美滋滋的。
他推门瞅着院里没人,堂屋没动静,才拉开门笼着袖子去堂屋。
不出所料,张春山看着眼前的五个银光锃亮的大银锭子也惊呆了。旁边余氏比张春山还惊,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同时张有喜也跟张春山说了,这事眼下不宜张扬,天降横财须得小心,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此张春山十分赞同。
“你放心,我知道。你大哥二哥那性子,一下子给他们这么多钱未必是好事,万一再乱了心性。”
“爹,我叫你先不给大哥二哥知道也没有旁的意思。”张有喜解释道,“只是这钱本就是意外之财,我寻思着就搁您手里当做咱家的一个底气,咱这日子该怎过还得怎过,因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哥二哥知道了,尤其二哥那性子,一准忍不住想花,张扬出去叫人惦记就更不好了。”
“我明白。”张春山一张口,赶紧又压低了声音道,“眼下咱爷俩知道就行了。等有了机会,我就拿这钱买几亩地,有了自家的田地,咱们老张家子孙后辈就算跳出这佃户的穷命了。”
这是他们老张家的出路。祖辈几代佃户,张春山可太想拥有自家的田地了。
至于机会,那要等,等有合适的地出卖。
对此张有喜并不太看好,他当然也想有几亩自家的地,可这事不容易。郭家村方圆几十里,十之八九是佃户,田地几乎都在田庄名下,富贵人家只听说买地的,没听说卖地的,便是卖,那也是把田庄转手,轮不到他们这斗升小民零打碎敲,就比如郭庄变梁庄,梁庄又变成官庄。
指望他爹买田置地,还不如指望他做生意发财呢。不过有了这五十两做储备,他就敢盘算着把二郎和银哥送去读书上学了。
大钱上交他爹,小钱上张有喜玩了点小心思,他跟张春山说,崔家买了方子,大郎今日便没有了跑腿费,加上他为了感谢人家,当时就把剩下的几十串糖葫芦都送给那崔管家了。
如此就把给两个小女扯布的钱挪出来了。
反正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锭子,他爹哪还有心思算今日的收入账。把这钱先挪出来,才好说接下来的事儿。
“爹,你说咱家平安,咱家平安她旺咱家啊,你看平安给咱家赚了这么多钱,这可都亏了平安。”
张有喜委屈地诉苦道,“所以我今日寻思着,想给咱平安做件新衣裳,想给她做个好穿的丝绵袄,结果一问,太贵了,光丝绵就得好几百文,我都没敢买。你看平安来到咱家都没做过一件新衣裳呢,我都觉得委屈了孩子。”
张春山一听顿时也有点内疚了,忙说道:“好几百文怎么了,而今家里又不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