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李土早已将他的情感世界扭曲得面目全非,而枢的步步紧逼,更让他对任何超出责任与怜悯范畴的亲密关系感到恐惧和疲惫。
“我不需要你给予。”锥生零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那层冰冷的硬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同样不安、却更加执拗的内里,“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以不一样的、更近的身份。”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你可以慢慢想,可以不确定。但至少不要推开我。不要像对玖兰枢那样,用父亲的身份把我隔开。”
他提到了枢。
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枢那个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名字,和眼前零执着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头痛欲裂的混乱。
看着秋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痛苦,锥生零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秋和玖兰枢之间有着更深的、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羁绊和纠葛。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保护、想要将秋从那种明显令他痛苦的纠缠中拉出来的冲动。
他再次上前,这次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迟疑,轻轻碰了碰秋冰凉的手背。
“秋。”他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涩的、却异常坚定的温柔,“我不会强迫你,不会用那些复杂的关系和责任绑架你。”
他微微低头,紫灰色的眼眸深深望进秋浅金色的眼底,试图在那里找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倒影。
“我只是锥生零。一个,爱着你的人类。”
晚风骤停,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花园里陷入朦胧的昏暗,只有远处宅邸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模糊地勾勒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
秋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锥生零。
怜悯吗?或许依然有。心疼他的遭遇,怜惜他的孤独。
但除此之外呢?
秋无法立刻回答。心湖被接连投下的巨石搅得波涛汹涌,尚未平息。
他只是没有像避开枢那样,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传来的,零手背的温度,比他自己的要暖一些。在这渐凉的夜色里,那一点暖意,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
而这份默许的接触,对锥生零而言,已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他反手握住了秋微凉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握着,站在逐渐浓重的暮色里,仿佛要与这片宁静的花园,一起守护这得来不易的、脆弱的联结。
远处,理事长宅邸的灯光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传来优姬呼唤他们吃饭的清脆声音。
世俗的、温暖的人间烟火气,暂时驱散了吸血鬼世界那些沉重而扭曲的阴影。
秋看着被零握住的手,又抬眼看了看零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和执着的侧脸,最终,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先回去吧。该吃饭了。”
他没有答应什么,也没有拒绝什么。
但这一次,他任由锥生零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温暖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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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都不想伤害,所以两个都要了![狗头]
我服了啊,上一章我已经改了八次!八次!竟然还过不了,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大家再等待一下吧,但是真的没写什么。[小丑]
吸血鬼(完)
夜间部深处,属于纯血君主的寝殿,今夜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滞空气。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月光,只有壁炉内跃动的火焰,将暖橘色的光影投在华丽而冰冷的地毯与家具上,拉出摇曳不定的、如同心绪般不安的阴影。
玖兰枢坐在宽大床铺的边缘,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深色睡袍,领口微敞。他低垂着头,红棕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紧绷的下颌。
身体里,那股沉睡已久的、属于始祖的磅礴力量,正随着成人礼时刻的临近,如同苏醒的火山,缓慢而无可阻挡地沸腾、奔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力量的脉络,也能轻易地将那可能伴随而来的、对于寻常纯血种而言足以致命的暴走与记忆混乱压制在绝对掌控之下。
但他没有。
他刻意放松了对那股汹涌力量的束缚,任由其在经脉中冲撞,带来阵阵并不舒适、却完全可以忍受的胀痛感。他甚至引导着那份力量,刻意在周身营造出一种不稳定、极具压迫性的气场。空气因为他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而微微扭曲,壁炉里的火焰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要的,从来不是应对成人礼。他要的,是秋的在场,是秋因担忧而流露的温柔,是那份他从小到大最熟悉、也最渴望独占的——怜惜。
就像很多年前,玖兰李土曾做过的那样。以力量失控为名,行占有掠夺之实。
枢清楚地知道那段过往,甚至在某些被允许窥探的记忆碎片里,看见过模糊的场景。他厌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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