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冷笑一声,一面硬扛他的劈砍,进行周旋,一面朝后撤。
不愧有着极致的肉身。只几刀劈来,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背后金光一闪。
适才消失的三日月宗近乍然浮现,笑意盈盈地抬起长刀,朝羂索背后劈来。
羂索脸色骤然阴沉,身前伏黑甚尔的释魂刀如阴云压顶,他在缝隙中朝牧野沉沉望去一眼,目光瘆人。
兵戈相接的震响后,第四道身影突入战场。
被羂索强制召唤的一期一振终于马不停蹄赶到。他面无表情地挡在羂索面前,硬生生挥刀挡下伏黑甚尔一击,而羂索转身挡下三日月的挥砍,抓住空隙,抽身而出,朝高楼外纵身一跃。
牧野眼神一凝。
不好,他要逃走——
金光接连闪现,数个已经顺利解决对手的刀剑相继出现,在羂索身后紧追不舍,一连串的身影自高空朝下落去。
而羂索落地的瞬间,一个猛子窜入拥挤的人群。
他的咒力逐渐无法支撑整个庞大的局面,索性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
转瞬间,困在整个结界中的上万个路人的精神控制被解除,所有人瞬间清醒。
一片哗然。
“我……我这是在哪儿?”
“什么啊……挤死了,怎么这么多人?”
“什么恶心的味道?”
“天啊!地上、地上那是血!”
“啊!这里、这里死人了!”
“呕——”
染红的街道上,恐慌迅速蔓延,不少人踉跄之间踩到死状惨烈的尸身,被断肢吓到惊声尖叫,甚至有人忍不住开始呕吐。
数万人都陷入骚动,挤来挤去,人浪汹涌翻倒,整个结界内部完全失控。
羂索在人流中极速穿行,毫不留情地拨开所有挡道的人,顺手就是一条人命,尔后将掐在手里的尸身朝后甩去。
与此同时,他仅存的数把刀剑被强制召唤起身。
他们勉强支撑起身体,自高楼一跃而下,落入人群之中,咬紧牙根,手臂颤抖,却无法违抗命令。
转瞬间,手起刀落。
四面八方,血光四溅。无差别的屠杀在结界各处同时发生,人群的喊叫声一波高过一波。
在他羂索后紧追的刀剑们不敢误伤路人,在拥挤中前行速度被迫减缓,咬着牙,眼睁睁看着羂索目标越来越小,混在人群之中,越发难以辨认。
但羂索似乎没有朝结界边缘逃去的意思。
他一路走,一路残忍地杀着路人,血肉横飞,尖叫声此起彼伏。他的路线似乎是一道圆弧——似乎要将整个漫长的队伍从头到尾穿行一遍。
牧野在天台远眺,看着地面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以及陷入骚乱的庞大人群,皱紧眉头。
从人群中四面八方升起的浓重怨气加速汇聚,朝结界上空漂浮,如果层层叠叠的阴云,将血红的夜空遮蔽。
羂索他……还想干什么?
她的脚踝忽然被轻轻握住。
她惊了一下,低头望过去——
被羂索召唤而来的一期一振,早先已不敌伏黑甚尔和三日月宗近的围攻,被两刀前后洞穿后,倒在了天台上。
他浑身仍然散发着紫气,面色苍白,双目没有了黑雾遮盖,短暂恢复清明。
他低垂着头,唇角喷涌着乌血,奄奄一息、断断续续:“非常抱歉……”
“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牧野抿住嘴唇,没有回答。
审神者不可能是会被轻易打动的人,牧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他露出惨淡的微笑:“也谢谢……你的出现,能……给我们、‘解脱’。”
牧野还是没有说话。
“羂索他……今晚已经拿出……所有的底牌了。”
一期一振重重喘了口气:“包括……所有他能控制的‘刀剑’,也包括……地面那个阵法。”
“这意味着……他不可能全身而退,势必会……夺取些什么。”
牧野眼神一凝。
“你还记得……他一直在让你搜集的……那样东西吗?”
牧野迅速而准确地抓取了记忆。
是——
她心下大骇,倏地转头,朝地面那猩红发亮的阵法看过去。
“羂索的……目标……不止是这一整个涩谷的……普通人。”
牧野的心重重往下沉。
“而是想建立……足以摧毁一整个东京的……强大力量。”
-
牧野和羂索开打了。
牧野的刀剑们逐渐显现出优势。
羂索和牧野在林立高楼、绚烂霓虹间展开了追逐战。
那个三日月……比起羂索还是差了一截啊。
他护住牧野、两个人被埋在倒塌的废墟之中时,五条悟的心被猛地揪紧。
他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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