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这活儿我爱干。
“小悦,你是‘青鸟’,你是我们的第一声号角。你要做的,就是活下来,把你该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喊出去。周清承会护着你。”
“我……我明白!”赵小悦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周清砚,”林静看向他,“你是‘仁心’,也是我们的盾。护住小悦,别让她被那些疯狂的镇民伤到。同时,你要找到菱角的尸体,当众宣布,她不是祭品,是被害者。我们要用一场‘谋杀’,来定义这场‘献祭’。”
周清砚郑重地点头:“交给我。”
“那我呢?”陈深问。
林静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陈深,你是‘铁证’,也是我们的‘利刃’。”
“祭台是障眼法。”林静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镇长是个自负又多疑的人。”林静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串联了一遍,“他不可能把家族的命根子,放在一个众目睽睽之下,能被轻易毁掉的地方。祭台上的东西,最多只是些有象征意义的法器,用来引导仪式,但绝对不是核心阵眼。”
“那阵眼在哪?”我急了。
“还记得陈深找到的那个册子吗?”林静反问,“上面写,每一代镇长交接,都会在一个地方举行秘密仪式。”
“那个一百年前就废弃的‘水神祠’!”陈深瞬间反应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没错。”林静点头,“真正的阵眼,供奉了一百年的怨气核心,一定在那里。那个地方,对镇长家族来说,才是真正的‘圣地’,也是他们的‘墓地’。”
“我明白了。”陈深推了推眼镜,“祭台是戏台,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而真正的后台,在那个没人注意的旧祠堂。我去。”
“你一个人?”我皱起眉。
“我一个人,目标最小,速度最快。”陈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们在前面闹出的动静越大,我那边就越安全。”
这个分工,听上去天衣无缝。
可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静,那你呢?”我看着她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你干什么?”
“我?”林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然后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芦苇荡,望向远处那片喧嚣的河岸。
“我是这场公审的‘主告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
“也是……送镇长上路的‘敲钟人’。”
说完,她推开周清砚,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行动。”
一声令下,陈深就像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我们身后的黑暗里,朝着旧祠堂的方向潜去。
周清砚扶着赵小悦,赵小悦的嘴唇哆嗦着,还在一遍遍地背着林静教她的那些话。
我提着消防斧,跟在林静身后,一步一步朝河岸走去。
越往前走,那股子混杂着水腥味、香火味和人群汗臭味的气味就越浓。
那帮镇民的欢呼声,像一盆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陆燃。”林静突然叫住我。
“嗯?”
“还记得那个叫阿水的小子吗?”她问。
“记得,怎么了?”
“菱角死了,他就是册子上写的,那个仪式的最后一部分,‘情人c之血’。”林静看着河面,声音很轻,“镇长现在,一定在满世界找他。”
我心里一紧。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
“不。”林静打断我,“我们不找。”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结了冰的海。
“我们要把他也拉进这出戏里。”
“让他亲眼看看,他爱过的姑娘,是怎么被这帮人害死的。”
“再让他亲手,给这场延续了一百年的悲剧,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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