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在做什么?”桑灵儿头也没抬问道,好似她只是随口问问,并不甚在意。
花凌霄将自己在田间看到的画面,如实禀告:“少东家她受伤了。”
桑灵儿点点头,并未有多大表示,只是册子被她捏皱了:“吃点苦头也好,晚些时候,让人给她送点膏药过去。”
“是。”花凌霄拱手应下。
“退下吧。”桑灵儿挥挥手,示意花凌霄可以走了。
等到院中就剩下她一人时,桑灵儿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准备走下台阶,准备往外走,但下一秒又生生停住脚步。
“还是不去的好。”桑灵儿低声呢喃,像是在劝自己。
桑宁一直跟随着大伙劳作到日薄西山,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手里的布条早就被鲜血染红,牢牢的扒在伤口上。
“少东家,你快跟我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王婶看到桑宁手上的伤,忍不住心疼道。
桑宁似感觉不到疼痛:“没事,王婶,我不疼的。”说完,还扛着一袋子麦穗往食堂方向走。
王婶跟在她身后,满眼心疼,桑宁算是在她们这些老家伙看着长大的,哪有不疼爱的道理。
晚饭时,桑宁明显能感觉自己碗里的肉要比旁人多上不少。
手上的布条已经换成干净的纱布,可一动,伤口崩开,鲜血又染红了纱布。
圆月当空,桑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自己的小院走,这里离桑灵儿所住之处颇为远,她知道是她小姨故意为之。
打水,烧水,洗去一身的疲倦后,桑宁再也没有力气去管自己手上的伤,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桑灵儿来时,桑宁早已睡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捧起桑宁的手上,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皮肉翻开,狰狞难看,桑灵儿瞥了一眼桌上花凌霄送来的伤药。
桑灵儿认命般走过去拿起,轻轻撒在桑宁的伤口上,许是太累,这样的疼,都未曾让桑宁醒过来。
轻柔的包扎好伤口,桑灵儿这才桑宁的腿搬上床,扯过被子将她盖住,又压了压被角。
坐在床头看了一会儿桑宁,最后无声无息的离开。
等到屋内只有桑宁自己的呼吸声时,她才睁开眼,踢开被子,捧着自己受伤的手亲了亲,她就知道小姨不会不管她的。
但很快她又开始叹气,小姨不让她搬回去住,而且也躲着她,不让自己见她,只能远远看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桑宁刚想抬手挡住自己眼睛,一动手指生疼,捧着自己手坐起来,看着自己手上包扎的纱布,一脸傻笑。
大食堂里早饭一向简单,王婶知道桑宁吃不惯,特意开了小灶给她煎了两个鸡蛋,就为了让她多吃两口。
其余人见了,没有其他想法,做为少东家,她不下地干活,也不会有人说她,昨天下午手都割破,还是坚持到大家结束,才跟着一起回去。
又是大家伙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更是多了一份心疼在里面。
花凌霄看着桑宁吃完早饭,下地开始干活,才悄悄回到桑灵儿身边禀告:“少东家今天也下地了。”
“嗯,我知道了,不必跟着她了,由她去吧。”桑灵儿说完,摆摆手示意花凌霄下去。
花凌霄倒是没跟着了,桑灵儿却出现在田埂上,这片麦田的管事见到桑灵儿来,赶忙放好镰刀跑过去。
“东家,你来了。”管事毕恭毕敬的行礼。
桑灵儿颔首示意:“人手还够吗?”
“够的,今天就能收完,这一季的麦子格外好,冬季不怕没吃的了。”管事轻声回道。
桑灵儿点点头,目光落到挥舞着镰刀,都顾不上擦额头汗水的桑宁身上。
管事也是人精,看到桑灵儿的视线所落之处,赶忙又开口道:“少东家的手受伤了,只是简单包扎了两下,东家要派大夫过来瞧瞧吗?”
“不必,一点小伤而已,你们不必在意她少东家的身份,她在这儿,只是一个普通人。”桑灵儿收回视线,因为她察觉到桑宁看过来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