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感觉。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有些没有办法直呼她的名字。
阮听雪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但每一步都踩在裴见夏的心上。
但她只是靠着桌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微仰头看裴见夏:“过来。”
裴见夏乖乖地挪过去,走到她的面前站好,却怎么也不敢抬眼看她。
眼前的阮听雪一身正装未卸,挺括的黑色西装将肩线衬得冷薄锋利,自带上位者的压迫与矜贵。
可偏偏鼻梁上多了一副细框银镜,冷光落在眼里,冲淡凌厉,浸出一股子禁欲斯文的慵懒。
西装外套因为这个姿势被拉紧了一些,勾勒出腰线利落的弧度。
裴见夏目光不受控制地黏上去,再也挪不开半分。
“在看什么?”
阮听雪意识到什么,明知故问。
裴见夏猛地醒神,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听雪看着她通红的耳尖,还有那副局促又心虚的小模样,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头。”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裴见夏的心跳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胸腔,连耳膜都在发烫。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拗不过,缓缓抬起头,一抬眼便撞进阮听雪深邃的眸子里。
阮听雪面无表情:“喜欢吗?”
裴见夏下意识点头。
阮听雪扯了下嘴角,抬手,指尖抵上裴见夏的下巴,微凉的触感让裴见夏浑身一颤,却顺从地被那力道轻轻托起脸颊。
“那为什么不敢看?”
裴见夏的眼睫扑扇了两下,说不出话。
阮听雪的指腹从她下巴缓缓滑上来,沿着唇线轻轻一摁。
“哑了?”
裴见夏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没……没有。”
“不敢看我,却敢当着我的面看别人?”
裴见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诘问说的心头一愣,心里生出茫然:“我看谁了?”
阮听雪却不再多言,指尖收回,慢条斯理直起身,敛去眼底那点隐晦的不悦,语调重新放平:“走吧,回家。”
落差猝不及防。
方才还萦绕在咫尺的暧昧温度仿佛一瞬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裴见夏心头莫名一空,像被攥住的心口骤然松了力道,空落落的。
直到快回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来。
阮听雪指的,不会是方宁吧?
她这一下午与阮听雪唯一的交集,就是开会的时候。
她偷摸地瞄了两眼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的阮听雪。
把她那句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莫名回味出了一点酸味。
吃醋?
她又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阮听雪怎么可能会吃方宁的醋?
阮听雪是那种会吃醋的人吗?
没等她将这两个问题弄清楚,车子便已经停下。
她下车准备,习惯性地准备去为阮听雪开门,却见她已经兀自推门下车,一身冷挺的黑西装衬得背影孤矜淡漠,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抬脚走进大门。
裴见夏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摸到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她没忍住,低头抿了抿唇,脚步轻快地跟上去,追上前面的身影,就连声音都染上几分软:“对不起,我错了。”
遇事不决,道歉为先,她分得清轻重。
阮听雪进门的脚步微不可察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裹着一点刻意压下去的清冷:“道什么歉?”
裴见夏一点也没被她的冷淡逼退。
既然搞明白了对方在因为什么而闹别扭,那就不能让这点别扭持续下去。
更何况,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阮听雪是在吃醋。
那就代表着这个人是在意自己的。
喜欢的人有点小脾气怎么了!多难得能见到阮听雪的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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