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很配合地笑了一下,还去买了一瓶葡萄酒。两个人在家里点了蜡烛,吃烛光晚餐庆祝。
&esp;&esp;可她的高兴,好像不是应拾秋想象中的那种。
&esp;&esp;问她,她只淡然地答:“拍完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成功了。票房怎么样,都不是我最在意的。”
&esp;&esp;她不会说假话,她真是这样想的。
&esp;&esp;这一刻应拾秋觉得她天真得有点超出自己想象,无法理解地问她:“难道你纯粹为爱发电,就没有一点点市场上的考量?”
&esp;&esp;“当然有啊。”
&esp;&esp;“哪里考量了?”应拾秋保持怀疑。
&esp;&esp;“选择你这个剧本,就是我出于市场的考量。”
&esp;&esp;应拾秋怔怔地看着她,“真假?”
&esp;&esp;“真的啊,第一次看完你的本子以后就想选了。”楼庭握住她的手,扯起唇角,“你不继续写,很可惜,但我都随你。以后哪天想继续写就跟我讲,只要我还在这里,就可以陪你一起。”
&esp;&esp;陪你一起。很多年前,她们就曾一起手牵手走进这个圈子的。
&esp;&esp;应拾秋低头看着那盖在自己手心里白皙的手掌,轻轻一笑,应了声好。
&esp;&esp;这段时间楼庭到处参与路演,应拾秋跟着去了一场,但没上台,就在前排充当观众。
&esp;&esp;现场氛围很好。包容,平和,有人穿着女主角最爱的长裙,斜斜挽着发圈,染了一头叛逆的小绿毛,背把吉他就来了。
&esp;&esp;这是应拾秋见过氛围最好的路演现场。
&esp;&esp;可能是楼庭的作品有股莫名的凝聚力,所有观众也都跟它的作品一样,带着点流浪的诗意。
&esp;&esp;网路上有影评说,这部片子有温暖感,跟她以前风格不一样。
&esp;&esp;或许是人类需要幸福,需要理想主义。也或许是因为楼导恋爱了,整个人都冒着点最纯粹的青春感,就算最后是open-edg,看完也好像回到了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esp;&esp;听说她们两个是一对,观众席上有人起哄,让楼庭把应拾秋带出来。
&esp;&esp;楼庭倒是无所谓。她没有父母亲情的束缚,也不必讨好什么舆论。更何况台北同性婚姻合法。
&esp;&esp;只是应拾秋已经决定不写剧本了。
&esp;&esp;楼庭尊重她,没提过让她露面的事。
&esp;&esp;面对粉丝的热情,她只笑笑,羞涩地开玩笑:“我女朋友写完这个剧本就退圈了。大家别过多关心她的私生活。”
&esp;&esp;台下有人喊:“那你女朋友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这形容起来比较复杂。”她斟酌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算是在当大老板包养我吧。”
&esp;&esp;生活继续往前。
&esp;&esp;忙完最忙的那一阵,天气慢慢转凉,应拾秋的生意也到了淡季。她有了闲心收拾家里,趁有阳光的日子,把新买的四件套全翻出来,晾到露台上。
&esp;&esp;这回她们租的是一间社区住宅,二楼,有个很大的露天阳台。平常就在那边晒晒太阳、喝喝茶,日子过得惬意。
&esp;&esp;刚搬进去没多久,楼庭就去花市买了一大堆三角梅、蓝雪花跟绣球,种在阳台边边上。
&esp;&esp;应拾秋劝过她,跟她讲:“现在冬天不好种啦,等明年再说不行吗?”
&esp;&esp;楼庭根本不听:“鲜花都是即时的,这样以后我也比较有灵感。”
&esp;&esp;“刚搬进来,本来就用租的,还重新装潢,这样很花钱哎。”
&esp;&esp;她还在那边碎碎念,楼庭眼睛一闭,败下阵来,直接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块。
&esp;&esp;听到提示音,应拾秋翻开手机一看,愣住了:“干嘛?”
&esp;&esp;“给你的一点封口费,希望你不要让我女朋友知道我乱花钱。”
&esp;&esp;“……”
&esp;&esp;偶尔楼庭太累的时候,头还是会隐隐约约痛起来,只不过她有按照实际情况尽量安排好自己的工作量,失禁那样的情况几乎没再出现过。
&esp;&esp;再次同居,经过每天相处,应拾秋也慢慢知道她的一些毛病。她会常带楼庭去中医诊所针灸、做足疗,偶尔再抓几帖中药回来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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